那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努力睁得大大的,上面是滚动的泪光,以及对未来的绝望。

        不知为何,许黟的心好似被利爪狠狠地抓住,刹那间呼吸急促。

        “给我过来…老子今天非卖了你不可。”

        那青壮拖着牛粪往牙屋里走去,丝毫不在意周围打量的眼光。

        这小杂种让他在外人面前丢尽脸面,就别怪他了。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他挥舞棍子的手腕,他怔了下,面色凶狠地扭头瞪去,结果看到是个长得干干净净的少年。

        再去看少年的装扮,好似哪户人家的小厮,能在牙行里出现的小厮,背后都有个不可得罪的主家。青壮本能地缩了缩手,脸上推上笑,咧着嘴讨好说道:“这位小哥,可是有什么事?”

        “你是他何人?”许黟指向被他拖拽着的牛粪。

        垂着脑袋的牛粪听到声音,肩膀动了动,缓缓地抬手脑袋。

        青壮说道:“我是这孩子的父亲,本来想着送他去大户人家里享福的,但这孩子不去,还跑了,实在不像话。”

        “父亲”二字,在这人嘴里说出来,是那般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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