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没齿难泯 >
        难怪陈牧成想不到这个有意思的人是谁。

        陈牧成的声音已经完全丧掉本色了,绵、软、哑,没有一点劲儿:“这是杨苍给你的吗?”

        “这是什么?”罗清直接掠过他的问题,在陈牧成面前捡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哆哆嗦嗦地翻,“你跟妈妈说说这是什么?”

        是你接受不了吗,是你接受不了我是同性恋吗,那为什么那么多次,我都要被迫接受你太爱我爸而对我带来的伤害。

        陈牧成没有尖刻地问她这些,他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他,平静的一句话,生生撕毁罗清尽力留存的最后一丝体面。

        “没有什么。”他看着她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什么叫就是我看到的这样?”罗清的眼皮高高肿起来,眼睛又红又湿,“小泯是男的啊,你是同性恋吗?”

        “是。”陈牧成说。

        一个字,干脆又利落,令罗清有些晕,有些窒息,有些被掐着脖子地喘不上来气。她一再顺自己的胸口,好大一会儿才把痉挛的呼吸调整过来。

        “你是个男孩子啊。”她骂不出来,打不出来,只能疯了般把那些照片砸到陈牧成脸上。用了狠劲儿,松松扎起来的头发也在失控中凌乱地蓬散开。她扶着墙,哭腔破碎地指着陈牧成,“你以后还怎么结婚,还怎么生孩子啊。”

        “那我就不做这些事了。”陈牧成一一捡起来,叠在一起,摸出一个打火机,避开风,沿着一角开始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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