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乘泯在那一瞬间好像被一把从天而降的铁锤砸得眼冒金星。
“你。”
人猛地失重,淋漓尽致的站不稳,险些被冒然的车灯闪得跌个踉跄。
彼时彼刻杨乘泯从一件多年前的往事中沉出来,他被打得无处遁形,没有力气去调整自己的失态,断断续续,调子异常,含着过滤不出来的粗粝沙子。
“没有忘记啊。”
陈牧成把头摇成拨浪鼓。
“那你还记得。”
话没说全,收在嘴边发不出声。是要从哪里开始问。从他替他被杨苍推下去像替他死一回,还是从他顾影自怜袖手旁观对他见死不救。
这条路长得有些过分了。
杨乘泯停在一个公交站,他把陈牧成放下来,抱到椅子上,拧干他衣服上难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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