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心跳。

        她暗暗叹了口气,身子一缩便枕在了叶英手边,前额再近一寸就是他的肩膀,贪恋他的温度却不敢靠近,这就是她现在的悲哀吧。

        扬州的天蒙蒙发亮,垂落的眸子倏地睁开,耳边是一道沉稳温热的呼吸,各个方向传来的暖意将她包裹,清醒的意识一时有些发懵。匀长的鼻息掠过耳垂,低沉的嗓音有显而易见的沙哑,“醒了?”

        “嗯……嗯。”静姝揉了揉额角,奇怪,她是怎么睡着的?

        腰上有力的手臂将她往身后那片温暖的胸膛里带了带,叶英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依旧躺在床上,并不着急起身。左右时间还早,静姝乖顺地靠在他怀里,却发现他又似睡去的模样。

        她刚刚是吵到他了?

        直到卯时三刻,楼下的伙计端了热水上来给主子洗漱,叶英这才起身,昨天静姝对着跑腿伙计交待了许多,几时洗漱几时用膳,差不多把当初落梅居里的那套作息都给搬了过来。

        叶英用早膳的时候静姝去了隔壁房间,找了一株通体血红的药草回来,从书案下面抽出了一堆捣药的工具,一点一点将那株药草掰碎在药臼里研成粉,从旁边柜子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几滴液体进去。

        “这是要做什么?”叶英听得她一下一下像是在磨着什么,瓶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后味道十分好闻,应该是某种香油。

        “冷玉出去的时候曾经带回来一株火焰草,我在药王前辈给我的书上看到过它的功效,御寒的效果是一等一的好。”静姝搅匀了药臼里的东西,沾在指上转头揉在叶英的额角。

        温热的触感极为细腻,随着她轻轻揉动的指尖在脑海四散开来,甚至感觉不到她身上冰寒的体温,俊眉舒展,“你对这些倒是越来越精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庄花:媳妇儿,我不冷。

        静姝:不,你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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