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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久没有咬指甲了,这是小时候坐在楼道听我爸的脚步声留下的坏习惯。焦虑,不安,紧张时我就会咬,停不下来,指缝已经隐隐约约冒出血丝。

        “阿季?”

        我听到开锁声,光脚下地跑过去,欣喜若狂地打开门,又兀然失落。我像个疯子,精神病,邻居看我的眼神怪异又惊诧。

        关上门,房间又兀然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阿季也是这样的吗,在那些不被我允许外出的日子,他也是这样独留在家中,对着一丁点细微的动静患得患失的吗

        这才一天我就受不了了,过去两个月的阿季要有多难熬啊。

        听起来好可怜,可还是不一样。

        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他的等待不会落空。但阿季呢,他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山。我好怕从白天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初夜,从初夜等到凌晨,都等不回他的身影。

        窗外屹立的大白杨,叶子从新绿变得昏暗,我躺在卧室的床上,阿季的那一侧,嗅闻他的味道,手摸进裤子。

        “哥,我回来了。”

        没关紧的门忽然传来阿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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