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差点没被那口牛奶呛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是在胸腔深处震荡,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瞬间的缺氧而涨得通红,随後又迅速褪成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他单手紧紧按住左胸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莫廷安注意到,他另一只手腕上的手表正因为他杂乱的脉搏而轻微震动着。

        「喂,你还好吧?」莫廷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下意识地想伸手拍他的背,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生怕力道重了反而让他更难受。

        沈予安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不自然的红晕,「莫廷安,你在说什麽?」

        「我说真的,你不是热爱写作,作家共情力最强了,人选是你再适合不过了。」莫廷安见他缓过气来,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乾脆,「我需要你去套她妹妹的话,找出线索。」

        陈亮谕在一旁观察着沈予安逐渐平复的呼吸,也认同地点点头。「予安确实是好人选,有种忧郁小生的气息,看着也无害。」

        「你们去找个有证照的心理谘商师不是更好?」他用左手轻拍自己的胸口。

        「你觉得我们学生而已,哪里来的钱请谘商师?」莫廷安反驳他。

        「我妹妹有定期去看精神科,但她依然没精没神,甚至影响到课业,家人还犹豫要不要让她暂时休学...」

        「这麽严重...」莫廷安收起了刚才开玩笑的神情,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既然连医生都没办法,那可能真要用感情来滋润了。」

        陈亮谕看着沈予安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轻声补了一句:「而且,如果那个学姊跟语芯的案件有关连,妹妹现在可能也处於某种危险中。我们越早知道那个男生的身份,对她越安全。」

        沈予安垂下眼帘,避开了她们焦灼的视线。

        叮——咚——叮——咚——叮——咚——莫廷安的手机忽然一阵喧闹。莫廷安点点萤幕却没将讯息打开,两人目光一致地看向她,「没事,就是联谊的群组一直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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