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台上走,路过阮轻晚跟前时偏头瞥她一眼,嗓子里挤出一句:“看见没。”
“德性。”她啐他。
散会时天已经擦黑。
阮凌霄把门板拍上,木闩横过去,铁搭扣“咔嗒”一声咬死。
“人都走了?”
“走了。”阮轻晚趴在办公桌上,脸压着一摞红头文件,胳膊底下还垫着半截报纸。
煤油灯的火苗被她呼出的气吹得东倒西歪。
“老周头留我说了半天话。”他踱到桌边,影子罩着她半张脸,“你倒好,先趴下了。”
“谁等你。我困。”她眼皮都没抬。
“系统没弹?”他把棉袄脱下来扔在椅背上,单剩一件洗得发黄的粗布褂子,胸口那块汗渍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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