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扬声应了一句,抓过那件黑粗棉袄往身上一披。

        “这地方年根底下不干净。”阮凌霄翻身坐起给姐姐解释,脚一沾地就去摸绳上搭的衣裳,“前村前天丢了半囤苞米,说是外乡流窜过来的。”

        “那是人家的事。”

        “昨儿傍晚大队部来人通知,民兵队缺人。”他把话撂下,“抓阄,抓到我了。”

        “凭什么抓你。”

        “凭我是新落户的青壮。”他回头看她一眼,“人家还夸了句——这城里女婿,身板结实。”

        “身板结实就给人当牲口使。”

        “当家的总得有点用处。”

        “饺子没吃上,人倒先搭进民兵队了。”阮轻晚裹紧被子,只露半张脸。“冻死你算了。”

        阮凌霄把棉裤腰绳一勒,粗布腰带绕了两圈。

        他套上那件黑粗棉袄,领口破得翻出棉花,整个人却像杆铁旗子往门口一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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