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得换个地方过夜，”陈辉说，“找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要是他所有地方都知道呢？”
陈辉将手机扣在中央控制台上。“那我们就制造一个‘盲区’。”他伸手打开手套箱，取出一台预付费的一次性手机，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我们要彻底隐匿行踪。不用银行卡，不用手机，不留任何规律可循。我们要变成幽灵，直到做好反击的准备。”
夏阳咬紧了牙关。他过弯时速度太快，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台笔记本电脑呢？”
“找个法拉第笼，我们在里面解密。工业区那边我有个熟人。”陈辉的手再次覆上夏阳的大腿，用力捏了捏，“我们会挺过去的，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我们在一起。”
城市里模糊的霓虹光影在他们脸上投下红蓝交错的斑斓色彩。前方，一座大桥巍然耸立，铁质的骨架横跨在漆黑的水面之上。法拉第笼位于一家机械加工车间的后方，本质上是一个钢制箱体，内壁衬着铜网，隐约散发出一种被禁锢的能量，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陈辉坐在金属凳上，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是这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夏阳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走廊昏暗光线的映衬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
“正在解包，”陈辉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看来设下这道防线的人，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掩盖什么。”
夏阳咬紧了下颌。“德尔加多在克莱恩组织内部安插的那个线人——我们什么时候见她？”
“明天午夜。地点在工业区边缘的一家酒吧，叫‘生锈的钉子’。”陈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目光扫视着屏幕上不断流过的数据，“她手里有克莱恩私人服务器的访问代码。”
“前提是她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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