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的眉毛抬了一下。
裕仁:「去年西伯利亚的事,你在陆相任上,派兵的规模,超过了阁议的决定,也超过了当初对美国的承诺。这不是抗命,是多做。多做,也是一种越界。」
田中:「臣是为了帝国的利益。」
裕仁:「我相信。所以我不说你有私心。可是田中大将,山县元帅生前最担心的,就是这种为了帝国而多做一点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有理由,加起来,就是一支没有人拉得住的军队。」
田中沉默了。窗外有个园丁在剪松枝,剪刀声一下一下,清脆而规律。
田中:「殿下想要臣,离开陆军。」
裕仁:「我想请你,不要再穿着军服谈政治。」
这句话落下去,田中的脸色动了一下。他活了五十七年,在官场浸了三十多年,听得懂这句话的另一面:预备役,是军人的终点,却也是政治家的起点。一旦脱下军服,他就能名正言顺进入政党、贵族院、地方政界。
田中:「殿下,臣若入预备役,从此就是平民。」
裕仁:「是。」
田中:「那麽,臣将来若入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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