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左侧,景还在熟睡——他趴着身子,一条手臂横搭在梁的腰胯上,呼吸深沉而平稳。在他右侧,魏仰卧着,双眼睁开,凝视着天花板,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研读的内容。
“你醒了。”梁低声说道。
“醒了一个小时了。”魏的声音很轻,褪去了平日里那种从容与修饰,“我一直在确认……那根丝线。等着它消退。”
“结果呢?”
“还在。”魏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实而浅淡的笑意,“早安。”
梁向身侧伸出手,魏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接触让丝线微微震动——那并非触碰印记时产生的剧烈冲击,而是一种温热的回应,宛如轻轻敲响的一声钟鸣。
景动了动。他搭在梁腰上的手臂收紧,对着枕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哝。随后他抬起头,一侧头发被压得扁平,眯着眼看向两人。
“你们俩背着我牵手呢?”他嘟囔道,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过来加入啊。”魏说。
景毫不客气地从梁身上爬了过去——这让梁的肋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肘子,引得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接着,景挤到了梁的另一侧,伸手覆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丝线在他们之间归于平静,化作一种低沉而稳定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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