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躺在床上听着,听着,觉得那声音像一只手。
一只凉的、稳的手,隔着墙,一下一下摸在他的背上。
第二天傍晚,霁尘送来了晚上的灯油。
江蓠在桌边喝茶。寺里的粗茶,泡得发黄,他端着茶盏,看霁尘蹲在灯边添油。
「师父,」他说,「我这茶盏裂了,漏水。」
霁尘抬头看了一眼。茶盏好好的,一道缝也没有。
「师父的借我用用?」
「……」
「就一盏茶的工夫。」
霁尘添完了油,站起来,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什麽也没说,出去了。
过了片刻,他回来,手里端着一只素白的茶盏,搁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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