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三点钟方向,第二排,有人在看你。」
耳机里的童音又软又平,像在报气象。
沈黛站在讲台後面,投影片刚翻到第十七页。台下三百颗脑袋跟着她的指尖转。她没有偏头,只把嘴唇往麦克风後面缩了一寸。
「Leo,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知道。我黑进会场安全网三分钟了,没人发现。」他停了一拍,「你要不要看一下第二排?他的手杖很贵。」
日内瓦生化峰会,主讲席。沈黛顶着这个名字,一头染深的短发,一副平光眼镜,站在这里只为一件事:把一个人逼出洞。她等的人还没到。
陆家的人,更不该来。
她的目光滑过去。
只一眼,遥控器在她指尖掐出一道白印。
第二排正中间的位子,坐着一个穿银灰西装的男人。黑皮手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一柄银狐黑木手杖横在膝上。他没有看投影,也没有看台下任何人。
他在看她。
隔着十几公尺的灯光和三百个人的呼吸,那双眼睛像两枚钉子,直直钉进她肋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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