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就看见吧。”

        沈淮笑了,嗓音因睡意而显得有些沙哑。他推开陆修,两人在灰蒙蒙的晨光中穿好衣物——布料已被露水浸湿。地基石块仿佛记下了他们身体的轮廓,如同大地深藏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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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框架在三天内搭建完成。东侧的雪松横梁从地基上拔地而起,宛如船只的肋骨;每天清晨,最先响起的总是亨尼西的锤击声。沈淮学会了如何校准横梁的水平,如何精准地钉入钉子,也学会了信赖木材自身的重量,让它稳稳支撑起他所构建的一切。

        到了第四天,塔楼的骨架已矗立在天幕之下。东侧的窗框正对着那座旧塔;透过窗框,沈淮望见了一片茉莉花丛——植株长高了许多,根系深深扎入漆黑的泥土之中。

        陆修攀上框架,站在最高处的横梁上,那枚吊坠在他赤裸的胸膛前轻轻晃动。他张开双臂,迎着风,低头看向沈淮。那笑容狂放而毫无防备,仿佛一个不再精于算计、真正开始投入生活的人。

        “上来,”他说。

        “横梁还没加固呢。”

        “上来。”

        沈淮向上攀爬。粗糙的木质触感传来,高处带来的眩晕感让胃部一阵紧缩。当他抵达顶端时,陆修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上了横梁。两人并肩站立,离地五十英尺高;城市在四周铺展开来,旧塔的阴影在院落中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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