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的日子不讲道理。水壶要放右边,牙膏要挤三公分,报数要用胸口的力气喊到天花板掉灰。
罕岸不是最壮的,也不是最快的,但他是唯一会记得同袍名字的人。有人摔倒,他会去扶;有人偷哭,他会递一张纸巾。
可长官不喜欢这种人。
「罕岸,你在演温情戏?这里是军队,不是慈善会!」
罕岸立正,目光平静:「报告长官,我只是觉得,人会累。」
「人?」长官冷笑,「你以为你还是人?你是机器!懂吗?」
那天罕岸被罚在烈日下伏地挺身三百下。地面烫得像烤盘,他的手掌被磨破,血渗进尘土。
但他没有停。
他心里默念着:「如果人能被训练成机器,那我就让机器学会流血。」
之後的几个月,训练越来越严苛。长官的课程像战场:夜间匍匐、越野行军、徒手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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