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慢,像一个人,把一个按了七年的东西,终於,放出来了。她的指尖,插进他後脑,没有攥,只是插着。他的手掌,从她脸颊,移到她後颈,按着,没有收。她的肩,在他掌下,先硬了一下,又软了。

        软下去的那一下,没有停。

        她没有睁眼。她只是闭着,让他额头上那一点烫,一点一点地传到她的眼皮上。

        传过来的,比她以为的多。

        他的吻没有停。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移到她的下颚,移到她的颈侧。他的牙齿抵着她的颈侧,没有咬,只是抵着,像一个人在确认这个地方还在他的手里。

        确认的那一下,落在了刚才那七年的前面。

        他的吻从颈侧移到她的锁骨,移得慢。他的唇贴在她锁骨上,没有进,只是贴着,像一个人把一个按了七年的地方终於放出来了。

        她的吻,落在他的指尖前面。

        她的身体,在那一下之後,整片软了。

        软下去的那一片,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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