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库厚重的桧木门关上後,外头粉状的细雨声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湿毛巾捂住,闷在墙外,只剩头顶那颗四十烛光的钨丝灯泡在热气里轻轻摇晃。楚甯还维持着被陆野舔到潮吹後的姿势,瘫在榻榻米上,白衬衫的扣子被牙齿咬开三颗,露出里头被吸到嫣红的乳尖,窄裙被推到腰际,双腿大开,腿心那处粉嫩的蜜穴还在一张一翕地往外吐着透明的蜜汁与先前残留的白浊,榻榻米上那滩潮吹喷出的水渍正慢慢往木纹深处渗,整间没有窗的石室充满汗水、桧木潮气与咸腥体液混杂的浓郁味道。
她眼角还挂着泪,却因为刚刚被口舌彻底占有,高潮後的晕眩让羞耻感暂时被烫得发麻,指尖无意识地勾住陆野的手臂,声音沙哑地说陆野,进来,这一次换我想要你。那句话像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主动把理性那层冰壳敲碎,露出底下一直被压在图书馆编目卡後面的湿热渴望。
陆野俯身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潮吹水光,下身那根早已胀到发疼的肉棒隔着工装裤硬硬地顶着她的大腿内侧,正要伸手去解皮带,门外却传来一阵极其突兀的声响。
铃——铃——铃——
那是久违的、老式的电话铃声,尖锐而古老,带着金属簧片震动的颤音。整座雾屿纪念图书馆因为暴雨与土石流已经断电三天,连基地台都倒了,馆内所有对外联系只剩一台手摇发电的无线电。会响的,只有一楼柜台那台日治时期留下来、装饰性质大於实用性的黑色拨盘式座机,它接的是中华电信最早期埋在地下、走防波堤管线的铜线备用线路,平时根本没有讯号,只有在全镇光纤与基地台全断、主干交换机跳回备援时,才会因为湿气导通而偶然接通几分钟。
楚甯整个人僵住。
那个铃声她太熟悉,过去三年,每逢清明与忌日,那个号码都会准时打来,温和、平稳、不容拒绝。
陆野皱眉,低声说别接。
可是楚甯已经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住,从榻榻米上撑起身子,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花穴里还含着满满的蜜汁,每走一步就有一丝黏稠沿着大腿根往下滑。她拉开禁书库的门,冲到柜台边,那台黑色座机在昏黄的紧急照明下剧烈震动,话筒随着铃声微微跳动。她颤抖着手拿起沉重的手柄,听筒里先是一阵海浪般的杂讯,随後一个乾燥、斯文、带着台北口音的中年男声清晰地切了进来。
楚甯吗,是我,沈谨之。
电话那头的沈谨之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尺,笔直地量在她的脊椎上。他今年五十八岁,前台大文学院院长,雾屿沈家的家主,语调永远温和而有礼,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
我透过宜兰那边的备援线路才打进来,镇公所的陈镇长说图书馆的状况很危险,要你立刻撤离,你怎麽还守在里面,楚甯,你是沈家的人,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杂讯里他的呼吸很平稳,你别忘了,三年前家铭走的时候,你是在他灵前亲口答应我,会替他守着沈家与楚家的名誉,会以未亡人的身分把雾屿图书馆顾好。那孩子生前最敬重你的端庄,整个雾屿也都看着你,你是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女儿,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汉关在馆里过夜,外面的流言已经传到台北来了,你让我怎麽跟沈家的祖先交代,怎麽跟家铭交代。
楚甯握着话筒的指节瞬间掐白,细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哭肿後又被潮吹弄得迷蒙的眼睛。听筒里那个温和的声音,比林依珊群组里任何一句恶意的文字都更精准地剖开她。林依珊的刀是砍在脸上,沈谨之的刀是插在心口那个她自己筑了三年的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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