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陆野已经把那件湿透的黑色背心从头顶直接脱了下来。
布料离开身体时发出很轻的啪一声,水被拧出来,砸在桧木地板上晕开一圈深色。他就那样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柜台前,黄色的紧急照明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肩膀、胸口到腰腹的线条切得非常立体。肩很宽,胸很厚,皮肤是常年在离岛跟东南亚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上面还挂着没擦乾的水珠,一颗一颗顺着胸口的毛发往下滑,滑过肚脐,最後没进工装裤的裤头。裤头因为吸水而往下坠了一点,露出腰侧那两道明显的鲨鱼肌跟裤头底下若隐若现的内裤边缘。他的体温很高,站在离楚甯不到一公尺的地方,热气就已经穿过中间那点潮湿的空气,烫到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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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柜台後方。
她三十年来被教导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挤在一起。不能这样看男人,不能让男人这样看自己,馆长要有馆长的样子,沈家媳妇要有沈家媳妇的样子,衣服不可以湿,不可以透,不可以让人家看见内衣的颜色。她下意识想把手臂抱在胸前,可是那样反而会让胸口的柔软被挤得更明显,布料更紧贴。她只能把那本日志抱得更紧,指节用力到发白,镜片後的眼神拚命维持着冷淡,却藏不住耳根已经红透的慌乱。
「你在念规章给我听?」陆野把湿背心随手搭在椅背上,挑眉看着她,嘴角勾着一点痞气的笑,眼神却很直接,毫不躲闪地落在她被浸湿的白衬衫上。「馆长,你的规章有教你怎麽处理一个全身湿透的男人吗?还是只教你怎麽把自己包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柜台本来就窄,这一步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只剩一个手肘。楚甯往後退,後腰撞上後方的书车,书车的轮子发出吱的一声,在安静的馆内显得特别刺耳。陆野没有再逼近,只是抬手,很自然地抹掉胸口的水,然後视线往下,很缓慢地扫过她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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