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采药去了。」莲华侧身让开路,「这次说去西南找夜明砂,走了快两个月。」

        薛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变成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这老小子!明明说好今年春天要等我来喝酒!西南?他是去找蝙蝠屎还是又迷路了?」

        话虽这麽说,他还是熟门熟路地走进院子,把背上那个沉甸甸的行囊往石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松枝上的苍鹰又是一声长鸣,振翅飞下,落在薛喜肩头——那麽大一只鹰,落下来时却轻盈无声,只带起一阵微风。

        「大龙,打招呼。」薛喜歪头对鹰说。

        名叫「大龙」的苍鹰转动脑袋,金黄色的眼睛盯着莲华看了片刻,忽然轻轻「咕」了一声,像是在问好。

        莲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肉乾——这是她平时备着,万一有受伤的动物来讨食时用的。她拈起一块,递到大龙面前。

        大龙看看肉乾,又看看薛喜,见主人点头,才伸喙轻轻叼走,仰头吞下。吃完後,它用喙轻轻碰了碰莲华的手背,算是道谢。

        「这孩子还记得你呢!」薛喜惊喜道,「上回见,你也是这样喂牠。那时牠翅膀受伤,还是纪凉给治好的。」

        莲华点点头,她记得。五年前那个雨夜,薛喜浑身湿透地抱着一只雏鹰冲进医馆,鹰的右翅被猎人的箭擦过,血流不止。师父连夜施救,她在一旁递针递药,守了一整晚。後来鹰伤好了,却不肯走,从此就跟了薛喜。

        「薛叔叔里边坐,我沏茶。」莲华说着往厨房走。

        「沏什麽茶!」薛喜一把拉住她,眼睛发亮,「喝酒!我那两坛烧刀子,一坛给纪凉留着,一坛咱们现在开了!你也大了,该学着喝点!」

        莲华沉默了一下:「师父说,我满十八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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