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的高檐之上,云雾缭绕。
凌霄朔斜倚在白玉栏杆旁,神念漫不经心地从东厢石林里那个正挥汗如雨、一剑挥出已隐隐带起半尺霜寒剑气的少女身上收回。
修仙界讲究财侣法地,光有悟性,没有海量灵气堆砌,凡胎想要引气入体、冲开气海,少说也得数月苦功。可这小东西偏生走了桩天大的邪运——先是被鲛人本命剑积攒数百年的极阴灵机一口气灌入四肢百骸,后有他寒潭底下那枚万年墨青冷玉塞在体内镇压转化。
那点足以将寻常修士直接撑爆的庞大灵力,就这么被她那具古怪的通明炉鼎胎体生生吞了下去,成了最扎实的底子。入门不足一月,硬生生将练气三层彻底夯实稳固,连两仪剑式都被她凭着那股不要命的悟性磨出了剑意雏形。
这速度,足以让前山那几个成了长老就不用心修炼进境缓慢的蠢材们惊掉下巴。可他这放养着的徒弟,天天跟剑自言自语,因为系统一句“勉强”的批注就能红着眼圈骂自己太笨。
这种不自知的,由他亲手遮上双眼的蒙蔽认知,极大的讨好了凌霄朔不可与人言的癖性。
“入册。”
他极淡的答复,突兀炸响在山门外跪候的陈远脑海。
殿顶风声呼啸,已不见了那抹只是存在就扎眼到割裂空间的一抹浓重玄色。
无极殿中,宗主正与几位峰主议事,冷不防见到凌霄朔,众人骇得同时起身行礼:“拜见首座!”
“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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