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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地,满厅宾客神色更迭。傅明宇被当众剥去体面,羞恼交加,厉声冷喝:“安保!请出去!”

        “不必动怒。”男人抬手阻住围上来的安保,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向那道空置的主位,语气沉定,“我们无意损毁傅家声誉。今日只求一事,这场由傅氏子弟引发的商业纠纷,傅家,谁能全权做主?”

        一句诘问,刺破所有虚与委蛇。老爷子静养放权,各房互相推诿。二房闯祸,三房坐视,上下无人敢拍板、无人敢兜底。

        “若始终无人担责,”男人声线微冷,“那我们只能循法律途径、走公开流程。届时事态扩散,傅家数年维系的圈层口碑、商业声誉,怕是要付诸东流。”

        他不再多言,带人转身从容离场。人去风停,可满地狼藉的体面,再也拼不回去。

        死寂缓缓复苏成细碎骚动。满厅宾客低声议论,眸光流转间尽是观望与掂量。

        苏晚退到廊柱阴影里,垂眸整理酒台上一排未开封的酒瓶,将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收进眼底。她手上动作不疾不徐,旁人的慌乱与她无关,她只把这些碎片一片片归入脑中:傅明宇是二房,三房冷眼旁观,老爷子放权无人主事,唯一的嫡长子远在海外不肯归。

        风波稍歇,宾客心神未定。苏晚弯腰从酒台底下取出一箱备用的矿泉水,直起身时,一道清挺身影走到她身侧。

        苏晚收回目光,弯腰重新抱起那箱矿泉水,往茶水间方向走去。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转瞬便被冷静覆盖。情爱于她,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破绽。

        宴期将近尾声。满堂繁华终于缓缓褪尽,灯火渐次寥落,宾客无心逗留,纷纷辞离退场。方才喧嚣鼎沸的宴厅,转瞬空旷清冷,只余下一地散尽的余热与未消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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