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的手拉过来,拉进盆里的水,她的脚很小,脚背在我手掌里是凉的,脚趾一碰到水就蜷起来。我握住她的脚踝,脚踝的骨头在我手指下面很清楚。她吸了一口气,凉垫在她身下皱起来。
「水太冷。」她说。
「你脚冷。」
「我脚冷你才握。」她说。
楼下传来老廖的声音,很大,混着阿胜的低音,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听不清内容,只听得见老廖每句话最后那一下上翘的笑。蔡笸的声音在更远的地方,是数钱的数字,一块二、三块五,念得很轻,穿过铁窗和铝窗,穿过顶楼的灯,落在盆里的水上,水纹动了一下。
我把她的脚从水里拿出来,用毛巾擦,擦到脚背,擦到趾缝,擦到脚跟的死皮。她的手指在我肩膀上按着,指甲陷进肉里,按出四个白点,白点变红的时候她松了手。
「你手冷。」她说。
「嗯。」
「冷就含一下。」她说。
我把她的脚掌贴到我的嘴上,脚掌的水味和洗衣精的味道进到鼻子里,脚心的纹路在我嘴唇上压出来。她的脚趾在我脸颊上抓了一下,脚跟往后滑,滑到我的下巴。我把短裤从她腿上拉下来,拉得很慢,布贴着她的皮肤翻过去,翻过膝盖,翻过大腿,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外面白,白得发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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