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收回文件，然後伸手去提那袋钱。阿潼看见他用了两只手，脸都胀红了，颈侧的血管浮起——才勉强将袋子从阿潼腰侧搬开。那一瞬间阿潼整个人弹起，大口大口地喘息，像刚浮上水面的溺水者。
「……得救了……」阿潼摊在地上，望着天空，双马尾散开一地。她感觉到胸口剧烈的起伏，肋骨里面的心跳撞得很大力。
阿潼抓住伊兰伸过来的手，慢慢撑起上半身。伊兰的手心有汗，温暖而微微湿润。她望着吉米将那袋钱搬上手推车，金属仪器发出「嘀」一声——那种声响清脆而短促——然後车上的文件浮现出一行数字，墨水在纸面自行排列，存款成功。
「客人，你的二十亿可因已经存入银行帐户。」吉米面不改色地说，「目前户头余额：四十亿可因。身上携带：零可因。」
「……那还我一万。」阿潼说。
「好的。」吉米从手推车侧边的暗格拿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递给阿潼，「一万可因，请点收。」
阿潼接过钱袋，掂了掂——轻到几乎没有感觉。她忍不住望着吉米。吉米的脸上仍然是那种专业的微笑，眼尾有细细的纹路。
「……你刚才搬走了一万吨。」
「是的，客人。」
「你怎麽搬得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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