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白光打在掌心，那道薄茧的轮廓清清楚楚。
“你数过？”他问。
“看过。”
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影子叠在一起，被风推得晃了两下。
三楼那盏灯闪了闪，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伸手把花架从她怀里抽走。
“明天带一袋营养土。天台见。”
“为什么带土？”
“种东西。”他把花架单手提在身侧，木头底座上那行字朝着她的方向。他转身往单元门走，步子很稳，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上去，三楼窗户的暖光又亮了一格。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台。
铁门推开的时候锈屑照例落了一地。
顾思瑜拎着一袋五公斤的营养土——楼下花店买的，包装袋上印着“有机基质·向日葵专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拿了这个，手伸出去的时候就抓住了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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