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这件事,想了很多年。杀张宪,是为了斩其羽翼。杀岳云——是为了断其血脉,让岳家军再无继承之人。父皇要的不是收兵权,是要岳家军从根子上消失。
可惜。真的可惜。甚至……可恨……
岳云若活着,以他的资历和本事,二十年後必是大宋的栋梁。到那时,金人若再南侵,大宋何愁无大将?至少可为大宋,为朕留下了一员猛将。
可父皇没有那样做。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默默地替那个二十三岁就被斩首的年轻将领感到不甘。
「但你也没错。」赵构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赞许,又像是担忧,「岳飞,确实是冤枉的。朕当年……朕也是不得已。」
赵伯琮没有接话。他收起心中的思绪,将那些不甘和遗憾压进心底。
「父皇,」他说,「儿臣还有一事。」
「说。」
「儿臣要北伐。」
花园里安静了片刻。风吹过,桂花落了几瓣,飘在石子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传来暮鼓声,沉闷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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