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中南部客家庄的米食洗礼後,两人的脚步转向了多雨而诗意的兰阳平原——宜兰。
车子行驶在国道五号上,穿过长长的雪山隧道时,窗外还是晴朗的蓝天;但一出隧道口,迎面而来的便是宜兰特有的绵绵细雨。远处的龟山岛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只浮在海面上的巨龟,周围是一望无际、水田相连的绿意平原。
「宜兰的雨,真的就像台北一样黏人。」清羽将车停在宜兰员山乡的一家古早味小吃店前,看着车窗上不断刷动的雨刷,有些无奈地笑着说。
「但宜兰的雨天,正是吃热腾腾米粉汤最好的时候。」雨荷撑开一把深蓝色的伞,率先走入雨中。
这家位於员山乡的老店没有华丽的招牌,店里却挤满了避雨的在地居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油豆腐、猪杂碎与大骨头熬煮出来的香甜高汤气味。
两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木桌坐下。不一会儿,老板娘端上了两碗宜兰最具代表性的「粗米粉汤」,以及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黑白切嘴边肉与油豆腐。
与市面上常见的细米粉不同,宜兰的「粗米粉」粗如筷子,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它同样是以在来米为原料,经挤压成型後蒸熟乾燥而成。在浓郁滚烫的大骨高汤里,粗米粉久煮不烂,反而吸饱了汤汁的精华。
清羽看着碗里那粗壮的米粉条,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很有份量。」
「嚐嚐看就知道,它跟你印象中的米粉完全是两码事。」雨荷夹起一筷子粗米粉,放在清羽的碗里。
清羽吹了吹热气,夹起几根粗米粉送入口中。
出乎意料的是,粗米粉的口感异常扎实且滑溜。咬下去的瞬间,米香在口中迸发,随之而来的是大骨汤头的浓郁咸香。因为质地粗厚,它完全没有细米粉那种容易断裂的脆弱感,反而有一种宛如乌龙面般的咀嚼快感,却又带着纯粹的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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