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他对着那三个名字又看了一会儿。那三十来户里,信主的其实不止佟建军一家。新加坡有一家,香港有一家,温哥华好像也有。这回一时顾不上,他在自己的本子上把这几家记了一笔,打算往後要是还有机会,再一家一家去问。
报名那天晚上,佟建军拉了一个四个人的视频。
四个人分在三个城市。佟建军跟老孙住在同一座城,隔两个高速出口;老姜在另一个州,小关又在另一个州。四个人各自坐在自家客厅或书房里,面前各摆了一瓶酒。佟建军那瓶是存了好些年的白酒,老姜那瓶是半瓶威士忌,小关拿的是一罐啤酒,老孙什麽也没拿,端着一杯茶。
老姜身後,他太太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镜头,冲屏幕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少喝点",又走出去了。
"老孙,你这是什麽意思?"老姜问。
"血压。"老孙说。
老姜笑了半天,先把杯子举起来,冲着屏幕碰了一下:
"多少年没这麽齐过了。冲这个,也得去一趟。总比在家搓麻将强。"
老孙放下茶杯,皱着眉:
"这麽老远跑一趟,就为个''''''''见证会''''''''?见证什麽?我在厂里那些年,开过多少见证会、表彰会、誓师大会,开完了,该干什麽还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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