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血誓将成未成之际,上官悔像是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坏了,急忙伸手去扯他的胳膊,半个身子却自然地横插在二人之间。而那只看似慌乱掩住他嘴唇的手,竟暗藏着不可抗拒的浑厚罡气,生生将上官财那半句震天动地的血誓给强行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长睫不安地颤动着,强行打断了那道誓言,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闯了祸却不敢认的孩子,听在旁人耳中,分明就是在替心虚的侄子找台阶下:
“你会把茗儿姑娘吓着的……这等断绝仙途的毒誓,岂是能拿来赌气乱发的?你年纪轻,血气方刚的,这等事……你一时没忍住也情有可原,万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一时受了蛊惑没关系,茗儿姑娘深明大义,好好认个错便是,何苦发这等毒誓来逼她原谅你……”
“小叔叔你让开!”面对这位平日里待他最好的小长辈,上官财竟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无力的愤怒。
“上官财,你……你让我冷静一下。”江绾月掩面低泣,声音闷在袖口里,透着一丝决绝,“你先把这里处理了吧。我现在……看不得这些。”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去,那背影写满了“哀莫大于心死”。
“茗儿!别走!——!”
上官财疯了一般,赤着身子就要不管不顾地追出去。
“衔玉!”
上官悔猛地按住他的肩膀,语带焦急,脸上尽是替他着急的痛心:“你先低头看看,你连衣服都没穿!就这样追出去,是想让整艘飞舟的人都看到你这副样子,让茗儿姑娘更抬不起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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