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低笑,指腹摩过她腕心那根细细的脉,"夫人就很甜。"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相抵的瞬间,那股未散的苦从他舌尖渡了过来,清苦,微涩,混着他身上松木似的气息,一下子漫满她整个口腔。
令初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想退后,后脑却被他一只手稳稳托住,退无可退。
苦意过后,竟真尝出一点甜来,碗里的剩下的一点药早凉了,榻上的人却一寸寸热起来。他吻得极慢,像要把这几日硬生生压下的克制,都在这苦里一点点化开。
从唇角到下颌,再到耳后,他每落一寸,她绷着的身子就软一分,到后来连攥着他衣襟的手都松了劲,只剩指尖还勾着那一小截布料,像是抓着最后一点清醒。
正当二人情意绵绵之际,外头突然传来小厮的通禀声。
"二公子,书院掌院差人来问——前些日子经您手核过的一批学子名册,里头有几处公文对不上,须得您亲自过目点个头。您这一病,连着半月没踏进书院了,掌院不放心,特来请个准话。"
陈未已没停下来,过了一会才不舍的松开夫人的唇。
像是下定了好大的决心,撑着坐起身,去够床头的衣裳:"我去一趟。"
"你才退烧。"令初按住他,没拦住他起身,只好转身从架上取下那件狐氅,绕到他身后,踮了踮脚,替他披上,两手把毛领往他颈前拢紧,"外头风雪还没消尽,裹严实了再走。早去早回,别在书院挨着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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