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柜面上拍了一下,拍得不重,拍完掌心的灰留在木头上,留成一个浅的手印。

        「所以那一格一直是我的。」

        我说。我说的时候眼睛没抬,眼睛还在那一格里。

        「一直是你的,我讲的,工棚里谁敢动这一格。」

        他说,说完把槟榔渣吐到门外的泥地里,吐得很准,准得像他每次核单也是那个角度。

        阿明从另一头进来,进来时肩上扛着一捆绑钩,绑钩在他肩上一路晃,晃到他左腿的绷带跟着抖。他把绑钩放到墙边,放得很重,重到地上那层灰扬起来一片。新的绷带比昨天那条更白,白到他落地时先把左脚跟按下去,按下去才把重量挪到前掌。

        「你们两个在念单子。」

        阿明说,说的时候手掌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拍得很响,响到风扇那点声音都被压过去。

        「念完了。」

        我说。

        「念完了你们两个站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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