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抬头,抬头时那根东西从他嘴里滑出来,滑出来时带出一线亮,亮挂在他下唇上,他答不上来,只把下巴在阿山掌心里点了点。

        陈这时候把门拉开一条身位,侧身进来,进来时把那串铅封挂到门后的钉子上。他手里多了一只玻璃烟灰缸,缸里是满的烟头,烟头压得实实的,他把缸口朝下往自己那根东西上套,套到根才停,停时缸底在灯下亮了一圈。

        廖被陈按着头往轮胎那一叠上压,压到他的额头抵到最上面那条胎纹,胎纹里的石子硌进他眉骨。廖的嘴这时候空着,陈把那一串铅封从他自己手里过去,绕到他手腕上,绕两圈,扣住。

        烟灰缸的缸口抵着轮胎边那一圈旧胎纹,胎纹吃住了缸口,陈的腰就动得很稳,稳到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位置。撞了很久,陈先射,射在缸里,声音很密,密到像有人在头顶那一盏灯罩上撒了一把干沙子。

        精液在缸里堆起来,堆到缸底那一层平的玻璃看不见,最前面几滴顺到缸壁上,挂在缸口,挂到滴下去落在廖的头发上。

        陈把缸翻过来倒干净,倒到廖头发上那几滴也顺手抹进廖的颈窝里,抹完把缸放到轮胎顶上,放得很正。

        廖跪坐在那一叠轮胎边上,两条腿并回来,膝盖上被胎纹压出好几道横的印,印一道比一道深,深到最下面那一道渗出一线血,血被汗冲开,冲成一条很淡的红。他制服领口歪到一边,歪出的那截锁骨上挂着汗,汗在黄灯下亮成一小片,亮到他抬手去抹,抹到袖口把那一整片抹散。

        蔡这时候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身子,站务的制服在门缝里挤出一道很深的褶。他讲月台东边那条缝今天补过了,补的材料是沥青,沥青要压三遍,压到第三遍要等表面干到手摸不粘,他讲完问有没有人看见他刚才把单放在哪里,问完自己想起来,自己啊了一声,把柜上那一叠单抽走。

        抽单时他把廖那两只壶往旁边挪开,挪得很小心,小心到壶里的水只晃了一下。

        门在蔡身后合上,合上时铁皮震了一下,震得门后那一串铅封轻轻响。这一间里只剩三个人,外头的油枪灯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条很窄的白,白到地上那一圈轮胎边上就断了。

        阿山把廖从轮胎上提起来,提起来时廖两条腿站不住,站不住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阿山把他按到柜面上,柜面是铁的,铁面上还留着昨夜运单压出来的那一圈方印,廖的腰坐到那一圈印上,印的边正好卡在他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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