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射的时候把阿成整个人压到洗车槽壁上，压到阿成后脑抵着槽壁，槽壁上的水顺着他后颈往下流。蔡撞了最后三下，三下压到底，射到后穴里那一股热跟廖那一股混在一起，混到他肠子里发烫，烫到他后穴自己一缩一缩地往外挤精液。
洗车机这时候自己停了，停了之后厂里很静，静到水从水枪枪头一滴一滴落在水泥上，落出一串声音。门洞外的云走开，路灯的光又落回来，落到洗车槽的水面上，水面上一层精液和泡沫混在一起，被水一冲，冲成一条很淡的白线，白线往地沟那边慢慢走。
厂里那盏还亮着的灯照着洗车槽，照到水面上一层泡沫慢慢往中间堆，堆到中间又散开。槽沿上留着阿成两只手抓过的印，印里积着一点链条油，油在灯下亮成一小条。拖鞋在水里漂了半寸，漂到鞋头抵住地沟的篦子，篦子上有一根黑色的毛，毛被水冲得贴在铁条上。门洞外电线上那只鸟又叫了一声，叫得很短，短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按了一下喇叭。
廖把脚上的精液在机车坐垫上蹭掉，蹭到坐垫上留下一片发亮的印，印被机车的余温烘着，烘到慢慢变干。廖穿回袜子，穿回鞋，鞋踩进水里，水里那一圈泡沫散开又合起来。
蔡把阿成从槽壁上扶直，扶到他两条腿自己站住，站住时蔡把毛巾从阿成胸口底下抽出来，抽到毛巾上那两道横印还在，印里是阿成自己的水。
「这一单我签。」蔡讲，讲到他把毛巾搭回肩上。
廖把工单最上面那一格填完，填完时笔在他手里停了一下，停到他把原子笔从纸上抬起来，抬到笔尖上那一点蓝墨在灯下发亮。那一格里写的是阿成，笔画往右斜，斜到跟他自己写字的方向一模一样。
廖把工单折成两折，塞进阿成工装上衣的口袋里，口袋被工单撑起来一块，撑到阿成低头就能看见那一角纸，纸角上印着洗车两个字。
阿成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一角纸，纸是软的，软的带一点湿，湿到他指尖上。他把口袋的扣子扣上，扣到扣眼在灯下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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