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里送,送得很慢,慢到那一个头把我里面那一圈一层一层撑开,撑到我两手抓住牀沿的铁边,抓到指甲里全是锈。他撑到最里面那一节时停住,停到我喉咙里自己滚出一声,滚到一半我把它咽回去。

        停住的那一下最长。灯罩上那几只虫的影子在我眼前晃,晃到我眼睛对不上焦。我下巴抵在雷的肩上,肩上那件背心是洗过很多回的,布被洗到薄,薄到能摸出底下肩胛的形状。我两手还抓着牀沿的铁边,铁边上有一层锈,锈被我抓下来一小片,片落在牀垫上。舱里的声音全在铁皮上撞,撞得很闷,闷到我听不出哪一声是我自己发出来的。雷没动,他只把掌心贴在我後颈上,贴住那块茧压住我这一身抖,压到我里面一层一层自己松开。

        大副这时候把柜上的盘点单收起来,收到腋下夹着,夹的位置和夹舱单一样。他走到另一边牀沿,蹲下去,把自己那根东西送进我手里。他握着我的手往中间合,合到我掌心那一层茧贴上龟头底下那圈青筋。

        「你手上有缆绳的印,磨得舒服。」

        大副说,说的时候他手掌覆在我手背上,替我加力。

        我给他手交,握得没技巧,只会跟着他手掌的力道收紧。他喘声从牙关里出来,出来时他夹着单子的那只手把单子往上顶了顶,怕单子被汗浸到。

        老隋在柜边站着,站到一半自己骂了一句,骂完他把裤头解开,把那根东西往雷脸上送。雷低头含住,含的方式和他咬钉子一样,先对准,再整根吞进去。老隋的手掌按在雷後脑上,按得不重,按到雷喉咙里一路响。

        「你做咧,你在吸我。」

        老隋说,说的时候闽南腔全跑出来,尾音往上挑。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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