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嘉仍觉得从喉咙到肺依然灼痛难忍,但仍然努力着扯了扯嘴角,压出两个字:“没有。”
韦乐生盯了他很久,直到远方传来了警笛的,他才终于粗声粗气地开口:“没有就好。”
傅元嘉闭上了眼睛,他很想亲吻韦乐生,很想为他们的劫后余生来一场痛快淋漓的欢庆,可是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刚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也像渐渐隐去。
他们活下来。
“乐生,你救了我。”在意识最后消失之前,傅元嘉说,他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他想让韦乐生清楚,这一回,他,他们三个人,全是因为韦乐生,才捡回来一条命。
醒来时,他鼻子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他皱了下眉。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每呼吸一下,胸口都像被针扎着疼。他睁开眼,入目是白得晃眼的墙壁,天花板上的灯暗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昏黄而柔软,像傍晚。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手指动了下,才发现手背插着针管,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
他努力他偏过头,看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韦乐生。那家伙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攥着一只皱巴巴的矿泉水瓶。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烧得破破烂烂的外套,袖口焦黑一片,裤腿上满是灰尘和血渍,露出的手臂上缠着纱布,边缘渗着点暗红。脸上的灰没洗干净,眼底血红一片。他没察觉傅元嘉醒了,只是盯着地板,低声嘀咕了句什么,尾音哑得听不清。
傅元嘉看着韦乐生,喉咙堵得厉害,他试着开口唤“乐生”,却只有气息从疼痛的嗓子里流出来,但韦乐生却猛地抬头,眼睛撞进他的视线。那双眼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亮起来,像烧尽的灰里蹦出点火星。
“你醒了?”韦乐生声音粗得像砂纸,站起身凑过来,手撑在床边,低头盯着他,眼底红得更明显。他胳膊上的纱布随着动作绷紧了些,隐隐透出点血迹。他皱眉道:“还疼不疼?”说完咳了两声,像是喉咙里还卡着烟尘。
傅元嘉没答,喘了口气,胸口刺痛犹在,但比火场里那股烧灼轻了些。他看着韦乐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这一回,声音终于出来了,尽管沙哑如黑鸦:“你怎么不去换身衣服?”
韦乐生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皱眉嘀咕:“没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医生说你吸了太多烟,我怕你醒不过来,就没走。”他挠了下头,手指碰到纱布,疼得皱了下眉,却没吭声。
傅元嘉看着他胳膊上的纱布,心像被什么揪住,低声道:“你也伤得不轻吧?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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