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罗气笑。

        「我没有见过以前您执政时的样子,不知道能说什麽。」

        萨罗顿时觉得是自己为难人了,说到底,他只是个没见识的马夫。

        但马夫断断续续地拼凑出想表达的,「我想,或许您本质上不是个博爱的人,所以您虽然会因为责任而呕心沥血地规划,筹备很多政策,但当您真正看见衣衫褴褛的贫民时,便会不自觉流露出厌恶。」

        萨罗微怔,没想到马夫会突然锐利地指出问题症结。一直以来,他确实把冉凯城看成一块大饼宏观地看待,至于人民的实际生活如何,他其实并不关注……

        「这令你失望了吗?」

        马夫摇头,视线在萨罗透着哀伤的脸庞和美丽的足踝间来回游走,「就算您并不博爱,但很护短。」

        「我很护短?」萨罗的语气像轻松的调笑,又似带着疑惑的嘲讽。

        「就像……就像对我,还有那十五个奴隶。」马夫低低地说,「要是三天后那个工艺师能留下来,您必定会对他很好的。」

        萨罗的表情凝结了片刻,才缓缓地噙起微笑,他倒是想和今夜尤其不同的马夫多聊一会,可惜被一脸「复杂的话题不要找我」的痛苦表情的马夫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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