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罗毫不急躁地引导热情的夫人说更多话,听见她把不光彩的旧事说出,「年轻的艾尔梅被恋人背叛了,她的未婚夫与情人为爱私奔,却不知道她已经暗暗怀了孩子。」妖精夫人压低了声线,「但后来她不幸发生意外,刚满三个月就流产了,法庭因而没有惩罚她的不洁。」
「自幼高傲的艾尔梅很快振作,与另一位贵族结婚。但从此以后,她变得不近人情,在她的银行里容不下丝毫妥协和通容,我想在冉凯城只有领主才有能力完全满足那只全身炸毛的波斯猫的要求。」妖精夫人叹一口气,萨罗挑起眉毛。
妖精夫人把目光转到没有出生日期的墓碑,「她连未能降世的孩子都不愿意来看一眼,她把不忠的恋人和扼杀于摇篮的婴儿丢弃,用冰霜盔甲封锁自己。只能由我每年带着雪白的马蹄兰来陪伴这名眷恋人间的小天使了。」
「马蹄兰?」萨罗轻轻重复,替妖精夫人拿着蕾丝伞子,让她将花篮放下。
「艾尔梅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明朗灿烂的胖妇人低念诗句,「我心的哀痛,和对你的爱,永恒埋藏在静默之中。」
「既然你放不下她,为什麽不与她一起生活?她能给你更丰盛的物质享受。」
「我怜悯她,不代表认同她的做法。这个国家,这个城邦,不需要对穷人哀号视而不见的空洞金库。」妖精夫人斩钉截铁地道,似有信念的火焰在她丰腴的体内燃烧。
「你随意跟人说夫人的事,不怕她会生气吗?」
妖精夫人眼珠一转,瞳光流淌,回复胖妇人爽朗明媚的笑靥,灿笑反问,「我对你说了,你敢在她面前说安慰的话吗?」
一股恶寒直袭心扉,萨罗无端打个冷战,艾尔梅惹人厌的嘴脸浮现脑海,使他痛恨起过度真实的想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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