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吹着风不说话,他知道李醉和这种身份的人跟他交心很难得,不能敷衍过去,想舒缓紧张心情似的看向底下的景色,商业宝地,十字路口游人如鲫,五光十色。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有些艰涩地缓缓表达,“我不离开不止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这家公司里有我的心血,那是五年前我们共同决定的梦想。”这段时间他的状态也很疲倦,只是他比李衡锋更擅于忍耐。
李醉和笑了,橘红色的夕阳余辉镀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衬得更加英俊,他嘴上说出残忍的事实,“是李衡锋的梦想,从一开始,你就是他梦想的陪跑员--现在他的追求也单方面变了。”
“他对你好倒也无妨,我不会多嘴说这些。可现在,你不离开,他只会永远视你为附庸。”他拍了拍周勉的肩膀,“或许分开对你们两人都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其实两人都明白李衡锋变了,也心知肚明是什么导致他变成那副混帐模样,说白了就是眼高手低,急于求成,几年前踌躇满志觉得一定能把生意做大,事与愿违的时候就耍少爷脾气,想放弃了。但他又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失败,于是把戾气和郁愤通通发泄在亲近的人身上。
李醉和知道周勉这次是认真在想,而且想了很久。阴差阳错的是,他正式和李衡锋谈分手那天,李衡锋不知受到什么刺激,买了一束大大的玫瑰准备向周勉道歉,发誓改过自新,好好对他。
下场当然是火葬场了,于是一世英明的李老板万年难得背了个锅,变成离间弟弟情人的罪人,里外不是人。
李醉和手指一顿,把视线放回屏幕前的点点血浆上,一只游魂被陈戎开枪击毙。陈戎默默跟上代替他打头阵的戮鬼,警戒着清芦的四周,御鬼师把鬼放出去后,自身等于是个脆皮法师,需要肉盾协防。
前方的惨白色鬼魂占据通道,将走廊衬的极为狭窄,血腥的压抑感应运而生,目前这段路还算平稳安全,李醉和暗自掂量着语气,对周勉说,“周勉,你要回来我身边工作吗?你的能力我一直看在眼里,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帮李衡锋什么,而是我认为为了避免前任而牺牲前途很不值得。”
为了听清李醉和的话,周勉的耳机从头到尾都微微拉开其中一边,他微微一顿然后说,“李总,我最初决定进璈茗,是因为李氐的支助山区贫穷儿童的教育基金对我有大恩,没有当时那笔钱就没有今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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