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早已确认了这一点。从他醒来后,每日见到的这个面带微笑,言语乖顺的漂亮孩子,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显得过于完美。太过完美,便是破绽。

        这秘密与他的恢复有关,甚至,很可能与神庙最深的奥秘有关。

        更何况,范闲每次治疗前后,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庆帝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早已默默记住了范闲的规律。

        皇帝陛下手掌覆盖在轮椅扶手上,真气微微涌动,推动着轮椅向仪器处滑动,无声无息,仿佛一只掠过黑夜的猛兽。

        他过于谨慎,因为此时的范闲绝不可能有任何反应的,一墙之隔的地方,一切秘密都藏在那里。

        石壁的那头,是另一番景象。

        被远古机器填满的房间里,空气似乎都凝滞了,金属管道间低沉的嗡鸣声,像是神庙深处的心跳,又像某种无形的嘶吼。

        铁灰色的墙壁映衬着冷冽的光芒,将一切生机压抑至极致。而在这冰冷的机械中心,庆帝的目光落在那张巨大转盘上。

        他看到了范闲。

        这个愚蠢的私生子,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躺在庞大的机器转盘中央,身形显得十分渺小,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苍白而瘦削的身体微微起伏,仿佛在为这沉重的负荷而挣扎。肌肤如同白瓷,在幽暗中散发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每一根插入皮肤的管道都显得无比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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