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看着庆帝,忽然笑了:“父皇,您觉得,母亲的理想若是成功了,会怎样?”

        庆帝淡淡道:“她的理想?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罢了。人心不变,天下便不变。”

        范闲看着男人略显阴鹜的侧脸,悠悠轻言:“父皇,我一直觉得您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只是您最珍视的东西,天下,皇位,权势却未必是您的孩子想要的东西。也许您也是委屈的,为什么我们这些逆子一个个揭竿起义,对着您喊打喊杀,因为您忘了,不管是大哥,太子,二皇子,还是我,我们都不是父皇,我们没有您这么强,能够承受住这么多的磨炼和痛苦,最终只能落得石碎刀断罢了。”

        范闲说得直白,也对庆帝的心思把握极准,彷佛拿着小刀在往他心口的伤疤戳一般,皇帝目光中多了一丝嘲弄:“你倒是会给朕找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范闲轻叹一声:“父皇,也许所有孩子真正想要的,只是父母的一点温情。”

        神庙中寂静无声,仿佛连风雪都不愿打扰这片与世隔绝的世界。范闲推着轮椅将庆帝送回温暖的房间,他要准备最新的营养液。

        房间中火光微弱,摇曳的阴影映在庆帝半恢复的脸上,显得格外深邃而不可捉摸。

        他缓缓闭上眼睛,似是要从刚才与范闲的对话中抽离,却发现那一字一句仿佛刻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睁开眼却又想到了另一个女人,这母子俩难道是他前世欠了他们的不成?

        叶轻眉。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埋藏在心底的刺,时而钝痛,时而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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