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安安静静听完，十七连盏的灯火葳蕤将他照得寂寥冷漠，习以为常的语句让她的心脏似被揪起般泛着酸。
鸟都如此，更何况是人。
但她想，青年并不需要同情和怜悯。
同情和怜悯有时是居高临下对人的侮辱。
江乔注视着青年蕴着雪sE的眼睫，如水潋滟的眼眸弯了下，似是同霜雪诉说起秘密：
“我的家乡在很北的地方，是个雪城，约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被雪覆盖。”
“天上下着鹅绒，地上堆起雪被，飘飘洒洒，美不胜收。”
“小时候起我就喜欢冬天，同邻里街坊打雪仗堆雪人，还拿雪橇排队坐老爷爷给我们浇的冰滑梯。”
“那时雪落在睫毛和头发上晶亮成一片，漂亮得很，我们也不擦，只顾着玩耍和打闹。”
江乔浅浅地笑了下，眸光透过青年，有稍许怀念，“这里的冬天没有雪，我也很久没有回过家，所以看到现在的你，让我想起从前在家的我。”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白麻雀亦是如此，遗憾的是它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淮南。”
青年蓝雾覆盖的眼眸下竖着一抹红，这抹红在灯火点映下，如春火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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