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已经被打翻的三碗药,峸咬着唇瓣,再度忧心了起来。
「先生从小就不相信任何人!」唐总管没看他,自顾自的说着,「养父对他下过毒,为了让他对任何人都保持堤防;为了权位,他养父的另一名义子跟他称兄道弟,在他生病时喂他吃药,药里却有毒。我看着他信任别人、看着他受害,已经记不清这重复了多少次了,只知道到了後来,先生再也不信任任何人,就算是没有了意识,他也不让任何人亲近他;就算是再痛苦,他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
峸听着他的话,再看向床上痛苦的黑先生,心中充满了不忍。
黑先生大自己多少岁?可他经历的事情、他看过的世界,原来b自己以为的还要更黑暗、更残酷,想着他那些冷酷的举止,忽然觉得似乎不再那麽可恶了,原来,是环境造就了这样的他。
该怪谁?
若是不变成像现在这样的黑先生,他又能怎麽做呢?
一个人活着,却什麽也不能相信,这还不可怜吗?
看唐总管准备了那麽多份药,就知道黑先生之前是多麽难说服了,已经中了毒、已经失去了意识,却还是能yb自己醒过来抗拒他人的接近……这是怎样活过来的一个人哪?
x中涌上酸意,不知是什麽样的情绪使然,让他突然之间走向那些药,拿了其中一碗,便朝黑先生走去。
感觉到峸的接近,原先漾在脸上的痛苦消失,黑先生再度睁开那双混浊的眼,瞪着峸,神情充满了防备,峸在床沿坐下,黑先生只是沉声道,「滚!」那声调有气无力,半点也没有平日的威胁感。
峸摇了摇头,「你要先喝药。」他放柔语气,期望博得黑先生的信任,男人正打算开口说什麽,T内的痛苦似乎又在瞬间蔓延了全身,他於是扭曲了一张脸,什麽也说不出口,颤抖着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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