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颊薄红,双眸闪闪,沉浸在思索和发现中的表情,宛如宝石般凝华夺目,“飘泊天涯,无根无叶,不知道会落向何方,只能秉持那份与生俱来的高洁和孤冷……你从前不可能没见过雪,然而来到西域之後,远离故土,无论是人还是语言,吃食,风情,所见皆是陌生和隔阂,又被追杀,朝不保夕,种种下来心有所感,便融入了剑中,凝成菁华——便是你剑下的雪。”

        白哉心头如波翻浪涌般激越——天下人皆知朽木白哉剑术JiNg绝,却只归功於朽木家剑术传承不凡,有谁知晓,家传剑术的确JiNg深,可要攀到剑术高峰,需要融入万物千情,方能悟出属於自己的剑,他在这条路上独自走了多年,却在今日,遇到了这般懂得他剑心的知己!

        “铿”然拔剑,“当时只是心有所感,而这几日思之下,更有所完善,恰逢飞雪连天……一护可要助我?”

        说着他站起身来,迎上了那漫天洋洋洒洒飘棉扯絮的落雪。

        他的意思是一护为他喂招,一护却取出了他的笳,笑道,“一护自当助大哥一臂之力。”

        举笳至唇边,他吹出了第一缕清远孤寒的乐音:便似皓皓天涯,茕茕有梅,冷月相照,大漠无垠,既落寞孤高,却又坚韧执着。

        融情入景,笳声便是心声,漂泊西域三年,怀着仇恨,怀着迷茫,却又从不沮丧,依然活泼坦率,才会将自己的心也牢牢缚住,为他起伏,为他任情——这是一护的笳,一护的心!

        b起他路数不同的剑,的确是这笳声更好!

        白哉长剑一颤,化作了千万朵与飞雪彼我难分的寒花,当空盛放。

        和着那悠远的笳声,无拘无束回旋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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