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显然也是个旅行中的人,却不像我一样是个商人,从打扮上看起来他也许是位修士,可是b起一般的修士,他身上却又带有某种奇妙的异样感,让我自然而然记住了他的样貌,没想到我们还恰巧投宿於相同的地方。

        一进到房间,虽然太yAn还没有下山,我就看见他已经早早地ShAnG就寝。我没有多想,只觉得旅行大概让他变得十分疲累吧。然而那天夜半凌晨时分,他却悄悄地溜出了房间,尽管系在他腰上的银铃不时晃荡而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过他轻巧的动作几乎没有引起多余的噪音,要不是我恰巧因为夜晚些许的凉意而暂时清醒过来,我应该完全不会发觉他跑出了房门外。

        在这种时间,那个人要上哪儿去呢?

        我等了一会还没见到他回来,便蹑手蹑脚地走出门,仔细以耳朵追踪那细微几不可闻的银铃声。幸而四下一片静寂,我很快便得知他的去向,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到底在做什麽?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停伫在某个教堂旁深黑的巷弄出口,对着无底的暗夜低声地念颂经文。可是他的手上连本圣经也没拿,而且於那样深沉的夜晚不带一点灯火,根本也无法。就算如此,他还是能毫无窒碍地讲经,这麽说来,他一定是位修士,至少也是位虔诚的信徒没错吧。

        存在於他身上的那种奇妙的异样感,也许能从他这莫名所以的行动上得到一些解答也说不定。

        我一边这麽想着,一边躲在广场东侧巨大雕像的背後,注视这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接着我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声音。一瞬间我以为是在极近之处发生了雪崩之类的异变,地面嗡嗡地震响着,然而又混杂着某种像是梦呓般低沉的喃喃语调,彷佛有人就在耳边发出呕吐的声音似的,令人全身爬满了不明的战悚。

        男人停止讲经,宛如变成了木偶那般动也不动,就像是被那GU从地底深渊传扬上来的声音cH0U走了生命。然後彷佛是暂时回复了生气,男人用灵魂最後的力量一字一句以德文清楚地说出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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