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星期六2:40PM
环绕两侧的窗玻璃上布满了突起的细小雨珠,此时惨白的天空已经渐渐透出了明亮的橙sEyAn光,在窗外晕染出白sE与橘sE相融的淡雅光辉,於累积的雨珠上折S成刺眼的光芒。以持恒的速度行进的车轮在脚下与铁轨间的缝隙相互碰撞,发出了叩隆叩隆的规律声响,跟随着不断变化的窗外光影一阵一阵地流入耳中,彷佛与以不同速度後退的远近景sE紧紧地黏附在一起,整个车厢恍如置身於奇妙的洪流之中,被包裹在现实的夹缝里头。
冬季无声的雨悄悄地消逝在变得冰寒的空气里之後,气温大概一下子下降了五度左右。我拿出挂在衣柜角落的两件厚外套,借了一件给同行的学弟穿上。这位学弟在出发之後便戴上了病人用的口罩,现在正一手无力地攀挂在吊环上,另一侧则低垂着肩膀靠在电车门之间的立柱上。头上蓬乱的卷发看不出是否有整理过,学弟从上车到现在,下垂的眼睛就一直盯着脚尖前的一小块空地,看上去彷佛像是真的生了病那般了无生气。我想,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就连不怎麽知晓实情的我,也忍不住想同情他的境遇。
不过要问我究竟发生了什麽事让他这麽沮丧,而为什麽现在要坐火车前往那个对我来说也许一辈子都不需要踏入的地点,我也许能说出某种程度的理由,然而根本上的原因却仍旧被深埋在自昨天夜里连绵至今日午後的雨雾之中。
看时芳这个样子,大概也没什麽心情和我说话,正好让我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回顾一下从昨晚开始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
说起来,要说昨天晚上为什麽我会出现在四川路上,最初的缘由可能要回溯到上个月突然得了急X肠胃炎的那个时候开始。虽然当时也不是第一次得这种病症了,不过那次真的是严重到让我以为我也许会就这麽突然暴毙而亡,陈屍路边,着实令我吓出了满身冷汗。想当然尔,接到通知的大姊又会再度训我一顿,这次甚至还不顾在医院里头就开始了长篇怒斥,不仅Ga0得J飞狗跳,还命令我住院三天。我也知道大姊完全是因为担心我才会这麽做的,所以我也只能乖乖听话,没想到出院之後还会有後续。这次大姊竟然叫我晚上有空就要到她家一起吃晚餐,还勒令每周至少要出现一次,不然真不知道下场会如何。不要说大姊那种由丹田发出的狂吼与夹带在其中形势汹涌如巨淘般的怒气,大姊以前还是学过抬拳道的高手,再怎麽样我也想极力避免与她作对。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开始实行这种一周一次与大姊一家一同用餐的行程。
监视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当然是主要目的没错,不过有时候我总会不禁认为,另一个附带的功用也许远远凌架於这个原本的目的之上吧?每次晚餐过後,小宝总会拉着我陪他玩耍,不晓得为什麽,我就是拿小宝没辄,也许光是因为他是大姊的小孩这个理由,就足以说明为何我会对他言听计从了吧。没办法拒绝也就算了,最後还得一遍又一遍重覆同样的游戏而疲力尽,大姊与姊夫倒也在一旁乐得轻松。
又到了周末前夕,幸好目前的研究课题也算暂时告一个段落,所以昨天晚上又到大姊她家吃饭。晚餐过後好不容易趁着小宝被抓去洗澡的时候离开大姊家,想着要顺便去买些零食回学校储放,便往超市的方向,沿着四川路途经河畔公园的路径走去。就是在那个时候,在那个十字路口,眼前出现了那幅令人惊异不已的光景,而我就这麽当场晕了过去。
我抬眼望向时芳低垂的侧脸,口罩虽然遮住了大半的脸庞,却仍能从露出的双眼及周围略显青黑的皮肤看出时芳疲惫的神态。就是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曾在千均一发之际被拉向炽烈翻腾的地狱炼火之中。根据後来在医院里认识的一名叫做邱尚智的工匠推测,若是我当时不在现场的话,时芳也许早就不在这里了,至於理由到底是什麽,我却是有听没有懂。
如果没弄错的话,关键似乎是在连结这两个字上。
就连我从医院中醒来,在病房和天台上看到的那个地狱恶鬼,也是和这个所谓的连结有关。看样子,我也许在不知不觉中被激发出某种潜在的能力,而这种被称为连结的能力,除了能让我看见从地狱来的恶鬼之外,貌似还能阻断将时芳拉向地狱炼火之中的力量,那GU紧紧捆缚住时芳双手的锁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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