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总算把黑狗扫出後门,呼出一大口气,用手背拭去两颊的汗水之後,回过头来却看见教室里的同学们,各个用呆然的表情望着我。
第二天,我被赋予了「愤怒的扫地机器人玛丽亚」的称号,简称「愤怒的玛丽亚」。不知不觉间,「玛丽亚」便成了我小学到中学期间的外号,甚至在大家都忘了「玛丽亚」的起源之後,也持续被这样称呼了好几年。
从那天起,我看见黑狗的频率便逐渐地增加,黑狗的数目也从一开始的单个变成了复数,而扫除黑狗也就此成了我必要的任务。尽管在我发现大家其实看不见那些黑狗之後,这样的习X仍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望向大片玻璃窗外的街道,yAn光下川流的人群明显地透露出正值周末假日的气息。我拿起带着玫瑰香气的红茶啜饮了一口,稍微变凉之後的口感略带点苦味。
放下深桃红sE图腾花样的杯子,我将双手交握於x前,用力往前推拉,伸展後背肩胛骨上僵y的肌r0U。即将升上高三的那年夏天,我便经常因肩膀酸痛而困扰着。
虽然正值暑假,那天我却起得特别早。离与同学相约做报告的时间还很久,我心血来cHa0地先行出门闲晃了一圈之後,来到图书馆前的小公园里。小小面积的绿sE草地上,已站满了跳着也许是什麽民族舞蹈的欧巴桑,手里sE彩YAn丽的扇子随着带点杂音的乐声旋绕着,为蓝白sE的天空增添了些许花纹。一旁的树荫底下围着两三群正在下棋的阿公,正安静而专注地看着夹在中心两人前的棋盘盘面,不过老实说我不确定他们下的到底是什麽棋。
我走到稍微远离人群的地方,在建筑物旁找了个Y凉的角落坐下来,枕着背包望向天空一缕一缕的白云。四周的草地被夏天的暑气晒得暖暖的,乾y的杂草刺得手臂痒痒的,我闻着泥土的味道,不知不觉打起盹来。我好像做了个梦,但我不记得梦见了什麽,只记得有GU甜甜的味道。微温的风拂过我的脸颊,我睁开眼,清彻明亮的透明蓝光突然降下,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正当我试着回想刚刚到底做了什麽梦的时候,手机便忽地响起,把我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结束明快的讨论与漫长的资料搜集过程,我与同学们分别,踏上归途。也许是当天起得太早,也许是在闲晃的过程中,身T里累积了消散不去的热气,也有可能是因为为了做报告而用脑过度,再或者是返家途中驱散一群黑狗而花费太多JiNg力的关系,进到家门之後,我只能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家人们全都外出尚未返回,我迷蒙地看着火红的天sE慢慢转淡,化成紫灰sE的光影。有GU熟悉的甜味SaO着我的鼻头,我转动脖子望向电视柜的方向,一对向上翘起的黑sE翅膀有如远处的两艘帆船,紫蓝sE的瞳孔则像是镶在昏暗的空气中那般,悄然无声地闪动着。
我心里想着,又得起身驱除黑狗了。
一天之内连着两次还真是少有的状况,有时候一个星期也才偶尔遇到个一两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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