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睁开双眼时,已经躺在床上,渗入骨髓的疼痛感像一条毒蛇周身游蹿。
身上黑紫色的鞭痕让人触目惊心。
昏暗的烛火下,他看着墙上那副丹青眼角酸痛。
画上的母亲温婉娴静,如花开云端不染俗尘烟火。她清澈的目光里没有野蛮与强横,只有水一般的温柔,而身上散发出的孤独与寂寞强烈到拥有穿透纸面的力量。
他单薄的记忆里,母亲教她读书认字,教他做人的道理。
她坚强到可以无视所有人的冷嘲热讽,也脆弱到看着南方的天空泪流满面。年幼的他不明白母亲悲从何来,印象中他很少见母亲笑过。他对母亲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不知道她生于何处长于何处,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冷漠无情的宫殿。
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宠爱和别人的尊敬,身边人常用“那个中原女人”称呼她。
面对父亲的威胁他最终还是妥协,十日后将再次赴叶将那愚蠢的决定转告叶隐修。
因为他知道父亲对他向来说到做到,如不顺从则永远失去祭拜母亲的权利。
母亲,你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人?又为何要生下我。他没有权利选择出生,正如他此刻没有权利选择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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