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晋的零用钱用处除了文具讲义题本绷带以外多了一项:心理诊所的挂号费与药钱。药钱不贵,医生也不能开太贵的药,因为需要家长同意。
每一次从诊所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抗忧郁药,他就开始算还有多久。
还有多久夏天、还有多久冬天。
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好。
四月大考,那两天然晋仍是穿长袖。前一晚他掀了纱布消毒,酒JiNg喷上去那一刻他被刺得爽快,整个人活像个受nVe狂,躺在床上诡异地颤抖。
考试当天只有姊姊来,他看着她线条锋利的侧脸,心底升起几团疑惑,不过他很快就自行解惑了——父亲和哥哥都在公司,母亲和她的Omega贵妇团去血拼,而姊姊的学校又正好离考场不远——顺路来看看,等等大概就走了。
果然,没等他去考试,人就说要上课而离开。
他没有什麽感触,姊姊告诉他要走时也只是点点头继续复习。
反正十几年以来,他也都是一个人的。
可是……然晋环视四周,其他同学都有家长或兄弟姊妹在旁边,问肚子饿不饿、状态好不好,即使是和他一样一个人的,也会在看见手机时会心一笑;而自己……自己就像个被遗弃的孤儿,没人关心,没人在乎,也没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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