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六,京营一年支取军粮一百六十六万四千多石,比万历四十六年增加了五万七千多石。”

        南居益的话如同一计闷棍打在众人的后脑勺上,一个个气喘吁吁。要知道占役、虚冒、侵占国家财产是这些人发家致富的不二法门,如今被逐条列举出来,怕是以后这碗饭是吃不着了。

        左战早就知道军队中的这些问题,他本已交给李邦华处理,但这位猛人实在不懂得变通,很快便捅破了这个马蜂窝,最终被架空在中军督府。幸亏左战手里还攥着南居益这个大招,见众人如临大敌,缓缓说道:

        “南居益调入兵部不久便能发现京营中的诸多弊端,是因为他有过人的才华,还是他敢于向贪腐开刀?朕倒要问问兵部的要员们,你们是没有发现这些问题,还是另有隐情?

        众人听闻小皇帝要兴师问罪,纷纷叩头自嘲无能。左战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来这一手,不急不躁的继续说道:

        “京营乃国家的精锐,是拱卫京师的主力,如今却坏到了这种地步,难怪当初会在辽东败给建虏的八旗兵。京营尚且如此,各地的卫所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触目惊心的贪腐,为什么只有李邦华、南居益这些小吏敢直言进谏?你们平日自诩为三朝元老,满嘴的仁义道德,难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觉得羞愧吗?

        当初朕之所以要亲征,就是看到大明朝已经腐败到了骨髓,长此下去要亡国亡家。回宫以后朕决心扫除弊治,却总有人从中作梗,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拿国家和民族的命运当垫脚石。年初朕追封伍文定,本意是给这些人提个醒,给他们一次机会,可李邦华还是遭到各种刁难,甚至是性命的威胁。朕警告你们,面子已经给足了,再玩那些把戏就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左战已经开始有了脾气,愤怒的问道:

        “御史中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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