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站在高墙一侧,心中忐忑。
片刻之后,一声细碎的跫音在身后止住。回过头,慕容垂含笑而立,宽袍缓带,姿态闲雅。顿了顿,从容问道:“冲儿如此急切寻我,所为何事?”
“我的来意,叔叔岂会不知?”慕容冲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却仍是将心中疑虑重复了一遍,“叔叔,你究竟为何会离开燕国?”前日欢宴之后,本有机会继续追问。然而自己却酩酊大醉,后事已然全不记得。
“看来今日我若不如实道来,冲儿必不会罢休了?”对方如此追问,慕容垂这次却轻笑了一声。
慕容冲看着他,定定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个答案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唯有自己最为清楚。
慕容垂见状,面上仍是三分含笑,却似乎并无隐瞒之意,随意踱了几步,便垂首,只缓缓道出六个字:“慕容评不容我。”
慕容冲愣住。慕容垂径自轻笑一声,继续道:“自慕容评当政之后,便想方设法除我实权,而后,甚至密谋将我除之而后快。当年曾有人劝我先下手为强,除去慕容评,然而强敌在外,如何还能在高墙之内平添些纷争?由是便率部先去往龙城暂避,然而慕容评很快便派人追杀,只道我谋反。事已至此,已全然不容我辩解。”顿了顿,看着慕容冲的双眼道,“故国虽在,却处处不容。冲儿,你说,若换做你,会当如何?”
不待慕容冲作答,却自嘲地笑了一声,自答道:“故除了投奔陛下,我已别无选择。”
慕容冲立在原地,却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困扰自己多年的疑问,可是心中却又矛盾非常。虽然得知自己所崇敬慕容垂果真不是不忠不义之人,可是,他被b无奈离开燕国,背上叛国W名的整个始末,却仍让自己心头微微一痛。
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同样是被b无奈而做出的抉择,心头之痛唯有自己才能明白。
见慕容冲只是沉默,慕容垂轻轻笑了笑,却仍是一声轻叹道:“如今燕国已覆,此事已全无意义。我本不愿重提这些,你听听便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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