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应声抬起头,只见苻坚高坐于龙椅之上,朝自己微微抬了抬下颚,却是笑着笑道,“替孤敬各位一杯如何?”
慕容冲站起身,盯着苻坚却许久没有动。他知道,此举不仅是对自己彻彻底底的羞辱,更是对燕国的一种宣誓,宣誓自己为人君主的王霸之气。
这,大概便是苻坚的目的罢。
然而自古唯有后g0ng妃嫔,才有此举。故对自己而言,这无异于对着自己的父老,亲口承认自己已为禁脔的事实。
暗自挑起嘴自嘲地笑了笑,却终是伸手,徐徐地握住酒壶。
既然已决定将所有的羞辱和苦楚尽数笑纳,又哪里还有翻悔可言呢?
一杯满上。握在掌心,缓缓抬起头,扫视殿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与自己同根同族的人。而他们的目光,或冷漠,或嘲笑,或鄙夷,或不屑……自己却已无法尽数收入眼底。
大殿不知何时,已然落针可闻。末了,将酒杯平端在x前,微笑道:“慕容冲,替陛下敬各位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方放下酒杯,便听见一声低沉的巨响,回响在大殿之上。
循声望去,只见大殿的一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已站起身来,对自己怒目而视。而他面前一个酒杯仍徐徐地在地上滚动着,杯中的酒水早已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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